茅以升:铁骨与江河的史诗
作者:刘福杰
长江水在骨缝里奔涌三千年
运河的脉搏在静脉中低吟
焦山碑林的裂痕里隐藏着胎记
瘗鹤铭的笔锋刻下:
“镇江的孩子,必须比山更高”
1937年,钱塘江的暴怒撕碎图纸
钢梁在浪尖颤抖,像一只断翅的雄鹰
他咬碎牙关,把公式嚼成血沫
算盘珠子串起断裂的钢索
当火车碾过桥面,中国在铁轨上
站成一座不跪的丰碑

镇江的性格在血液里奔流
焦山的松涛是胎教,北固山的铁瓮城
铸就他的脊梁,他说骨血里浸泡着
运河的咸,长江的苦,三百六十行
工匠的汗,当图纸铺开
每一块青砖都在跳动,像运河的帆
扬起千年的梦
战火来了,他亲手炸断自己
用炸药在江面写诗:
“桥断了,但中国人的脊梁不断”
那夜,镇江的月光冷得刺骨
司母戊方鼎在博物馆里哭泣
可他知道,桥会重生
像镇江的城,被焚毁七次
依然在废墟上长出新的脊梁
如今,江苏科技大学的实验室里
“茅以升班”的年轻人打印桥梁
他们打印的不仅是钢梁,是
镇江三千年的骄傲,焦山碑林里
未写完的诗,运河上飘了千年的帆
北固山铁瓮城上,那面被战火熏黑
依然飘扬的旗
长江问他:“为何要造桥?”
运河答:“为了连接断裂的土地”
他沉默着,把图纸铺展在江面上
让长江的浪,运河的波
在钢索上跳一支圆舞曲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桥拱
镇江的城,在光里涅槃重生
当你站在长江边,看跨江大桥如巨龙横卧
请记住:每一根钢索里
都隐藏着茅以升的骨血,每一块桥墩下
都压着镇江的骄傲。这座城
用瘗鹤铭的笔锋,在长江与运河的交汇处
写下了:“镇江的孩子,必须比山更高”

他走了,但桥还在
镇江的每一座桥都是他的丰碑
长江的浪拍打桥墩,运河的波轻抚桥面
那声音多像他说的:
“桥断了,但中国人的脊梁不能断”
镇江的城,在桥的倒影里
永远年轻,永远骄傲
像一首未完成的诗,在时光里飞扬


文字整理:朱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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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胡安琪 校对:干光磊 审核:徐毅 值班:胡冰心